收拾了一下就去火车站。一路都是泥泞和水坑，非常难走，只是没想到，比起这短短的路更煎熬的事情在后面。

到了候车厅便开始等待。这一等待便是将近六个小时。我在候车厅里站了六个小时，喝了一瓶爽歪歪，喝了很多水，把一份报纸翻来覆去地看，还看了一会儿书，再就是东张西望和唉声叹气了。

延误是因为大雪引起的。积雪覆盖了轨道，让所有的班次都无法发车。更糟糕的是，这样的等待是无尽的，没有人知道几点能离开这个令人讨厌的候车厅，所有的人都在躁动不安。午后的时候火车站的部分其他普通列车开始进站和出站，但动车还是一班都没有到达。空气越来越浮躁，但凡进站口的铁门吱呀推动，穿乘务员服装的一两个人出现，或是显示屏上无意义的滚动，都能引起很大的骚动。人们一边抱怨，唠叨，甚至吵闹，一边竖着耳朵听那可能带来希望的喇叭。和我同一班车的一些人开始讨论退票，换票，或是搭乘其他交通工具了。除此之外，候车厅里还充斥着泡面的香气，嗑瓜子和花生的声音，以及卖报者“出大事了！出大事了！陈水扁自杀了！”的声音，至于那份报纸，我花了一块钱买来，每版都是武断和偏激的论道，标题均是“巩俐自杀内幕”“赵薇状告张艺谋午夜血案”等骇人字眼。

下午三点之后，今天的第一辆动车进站了，人群中传出了欢呼和掌声，也不乏更多的唉声叹气。候车厅更像一个积压难民的营地，男女老少们都期盼着离开。

四点半的时候，延迟了五个半小时的开往北京的列车终于快要进站了。听到广播，我开始了好不容易的挪动。周围一起等待但不是乘坐同一班车的人们开始一边祝贺一边羡慕，场面只差热泪盈眶了。

好不容易坐上了车，结束了六个小时的站，又要开始六个小时的坐。当然，这总归舒服多了。窗外一直都是白茫茫一望无际平地，偶尔能看到小小的房子或是人影在晃动。

抵达北京的时候是深夜，今天已经快过完了。倒霉的一天又以被无良的司机绕道结束，不过最后经过一番争吵，他败下风了。

习惯了河南没有暖气的生活，北京的暖气让我觉得很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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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起床后下的是雨夹雪，到处都又湿又冷。抵达开封后天地间仍然是似雨似雪地下着，一刮起风便天寒地冻。

上午先去了清明上河园。清明上河园是根据清明上河图建造的，园里的工作人员都穿着宋朝时候的衣服。园子挺大，但因为天气太差的缘故，很多地方去不了，很多表演没有办法观看，临近中午离开了园子。之后去了看了开封最古老的建筑铁塔。中午吃了开封小吃灌汤包子，天气已经转变成了小雪。午餐后去了包公祠，雪愈下愈大。

离开包公祠后就离开开封，一路往郑州前进，雪越下越大。周围的汽车都盖着白色的被子，喘着粗气前进。本来要去河南博物馆，不料到了门口才知道因为装修这个礼拜暂停开放。天黑前去了一个小商品批发市场，天黑后去了火车站，这就是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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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雪还是很大。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夜里下的雪，感觉很不错。其实与其说下雪，不如说飘雪，天地间纷纷扬扬，全是白色的碎花。在室外走一趟，衣服和帽子上都会盖满银沙。这里的雪没有北京的雪黏，更类似于细小的冰粒，和哈尔滨的雪倒是几分相似。

只是这样的天气也并不是无可挑剔。首先当然是冷，今天我穿的和昨天一样多，除此之外，还戴了三双手套。因为要拍照的缘故，我不能戴皮手套，而我又没有内衬绒毛的手套，仅有的毛线手套都透风，于是我一口气把所有的手套都套在了手上。还有就是拍照的麻烦，雾气、雨水和雪花对镜头都是一个负担。另外，现在马路上和商店门口都变得很脏，那些被踏黑了的和被汽车碾过的雪变成了泥泞，还处处是积水。更糟糕的是，一些雪和路面都冻成了冰，滑得够呛。我就这样穿着雪地靴水里踏一脚泥上踩一脚冰面滑一脚雪中陷一脚深一脚浅一脚地畏畏缩缩地前进，只觉得自己像企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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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中午离开郑州回北京。此次河南行，留下的遗憾有四。首先是登封夜里的“禅宗少林音乐大典”因为天气的缘故取消了，其次是与嵩阳书院擦肩而过，再者是河南博物馆不巧的装修，以及因为天气计划中明天的游乐场和过山车泡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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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比昨天更冷，再加上今天要跋山涉水，我把在哈尔滨的行头都拿出来了。早晨穿了五件长袖三条长裤两双袜子然后套着雪地靴还有手套口罩帽子就出门了，天仍然还没亮。抵达焦作市云台山的时候是九点多，天飘着毛毛雨，室外又冷又冻。

上午去了红石峡，一路都在栈道上爬上爬下。这里很漂亮，比起九寨沟，是另一种气质。深险的峡谷，叠层的岩石，秋季里特有的红黄双色的叶子，还有那些随处可见的水流。最令人愉快的，是人流量不多。云台山是比较新的景区，宣传做的不大，便不是很有名。在加上天气恶劣，又不是假期，游人很少。得益于此，我终于可以避开那些接踵的脚步，俗杂的腔调，商业的污染和扩音器的打扰。

午餐后去了小寨沟。顾名思义，小寨沟就是小型九寨沟。只可惜，这个小型九寨沟在我眼中更像黄龙。

这就是今天。我脖子上的皮肤都被风吹裂了，热水一冲上去就疼。天公仍然不作美，山涧里云里雾里，实在不适合远眺和拍照。但比起大雨或者下雪或是更糟糕的天气，已经应该庆幸了。更何况，雨滴和水声，终于可算是清净了我的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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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感到忧愁，就到树林里去遥望大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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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明天雨夹雪，我是否应该裹着被子去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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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睡得很沉，似乎还做了几个梦。早晨起床的时候天还没亮，我周身的第一个感觉都很一致，就是冷。

乘车往洛阳走，天才一丝丝地亮了一点。抵达龙门石窟的时候是九点。光线仍然很差，再加上冷和一丝丝的细雨，以及几乎没有其他游人，龙门石窟显得凄冷。那些石像好像一点都没有孤芳自赏的气质，显得很寂寞。

接下来就是沿路走，一路看大小石窟。光线仍然很差，石洞里的石像几乎都看不清，能看得清的几个石像也大都被破坏得面目全非了。从头走到尾，我只觉得有些失望，那些曾经承载着多少心血和光环的石像，不该是这样地存在着的。

之后从另一条路往回头的方向走，去了白园。白园里有白居易的坟冢，还有大小石碑林立。糟糕的是，这里更冷清和凄凉了。

从白园出来后就吃午餐，午后去了白马寺。大概是龙门石窟和白园给我留下的印象太深，白马寺也给了我冷清和凄凉的感觉。

离开了凄冷的洛阳，就乘车去登封。雨开始不停地飘，路面渐渐湿了。抵达少林寺后，先看了武术表演。过于商业化的形式又一次让我很失望。我连拍照都失去了兴趣，满心都是厌恶掺杂着怜悯。幸好武术表演之后收获了便宜又有趣的T恤，重新提起了我的兴致。

往下走，去了十方禅院。天一直在下蒙蒙雨，一路上我擦了好几次镜头。再往后去了塔林。这些石塔和砖塔都是高僧们和方丈们的墓，它们中的许多都已经满面裂痕歪歪斜斜，却仍然竖立了上千年。即使急缺修缮，无人问津，就此失去了光华和威严，却仍然孤傲而冷静。

在少林寺里还能看到许多武术学校的孩子们在练武，大的十几岁，小的都像小猴子。他们穿着一样的衣服，背着一样的书包，顶着晒得黑里透红的脸，一打起来就扯着嗓子嘶喊。

晚上回到了郑州。天黑之后忽然又是冷风怒号，还继续零星地下着雨，非常冷。我用围巾帽子手套口罩把自己全副武装了起来，唯一露出的眼睛还架上了眼镜。当我就这么走进一家商店的时候，站在门口的一个人惊诧地看着我，然后问：“外面下雪了吗？”

最后，少林寺的门票上印着我长久以来的偶像释小龙。经过今天一个下午的揣摩，我也掌握了铁头功的精髓，从此撞破天下无敌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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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友丙说：“你现在这样，我还能不在乎别人眼光接受你，剃了头我可就不能保证我还能一意孤行地宣布你是我女朋友噢。”只可惜，少林寺让我失了望，我没有剃度，更没有留在藏经阁里。那些有关商业化的一切让我厌恶之极。我多么想从那些有的看起来甚至比我还小的僧人们和我对视的眼中读出什么，只可惜，他们总是茫然地看着我，以至于我也很茫然，不明白那样的眼神是空白还是坦然。

偌大的少林寺里，我只中意塔林。即使凄冷，却只有那里真正清澈；即使破旧，也只有那里禅意浓浓。我愿意用威武来形容那些陈旧的塔，只可惜这些威武而陈旧的塔未能引起少林寺集团的注意，没有修缮，没有围护，它们被自然因素和人为因素所破坏着。

我无法预料它们的命运，就连我的期望也很矛盾。我希望塔林能被保护，能被修缮，能阻止那些自以为只是进入一片墓地的盲目游人们的脚步，却又担心，当它们像龙门石窟那样被护栏和绳索戒严，我和其他的人们，便再也不能找到这样一小片暂时逃离了尘土的桃花源了。

难道，只有圆寂了的僧人们，才能永远保持澄澈和宁静么。名扬四海的众多寺院们，却往往不如行车路上不知名的小庙宇令我景仰，因为缺少了虔诚的朝拜，因为泛滥的商业元素。文明，究竟让我们损失了多少，不得而知。我也没有想要探明的心，因为即使明白了，也是没有用的。

忽然，我考试的考试门打开了，里面探出一个中年妇女考官的头，就这样，开始了口语考试。考试前我们先随便说了几句天气和其他小事情，然后口试正式开始。这个考官看起来比较严厉，刚开始她一直板着脸不动声色地听，这让我有一丝不安。于是我索性不注意她的表情，而只是专心地回答问题，等到考试进行了两三分钟，她开始有了笑容，并且会有表情和眼神回应我，有时候也会饶有兴趣地多问我几个问题。

考第二部分的时候我的话题是描述一个我准备为朋友或者家人开的派对。这个话题不算太难，让我定了心，但也多少有些失望。之后是第三部分，考试一直很顺利，比较憋气的是因为时间关系，几乎每个问题考官都会打断我的回答。而在我觉得考试才刚刚开始的时候，她向我示意口试结束了。

走出考场的时候遇到一群下午才口试的考生的堵截，我把能说的都告诉了他们。之后离开考场，就这样正式结束了这次考试。不管考得怎么样，考试结束了总归就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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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我又回到了二七区。下午去了黄河游览区。郑州的交通情况总是很差，公车一路堵过去又一路堵回来。黄河游览区又远又荒凉，再加上今天雾很大，能见度低，光线也不好，既看不清什么，也拍不下什么。总的来说，看了炎黄二帝塑像，哺育塑像，大禹塑像，当然还有黄河。

比较值得说的是去看大禹塑像的时候坐了一个缆车。这个缆车非常不安全，它形似一个有靠背的荡秋千。座位前面当然还有一个护栏，但这个护栏没有任何和座椅相扣的地方，必须用脚踩住才能压下来。一个缆车坐两个人，但我是一个人坐缆车，所以总是不太能踩住那个护栏。这个缆车又很长，忽上忽下，刚坐上去的时候我紧张得一动不敢动，生怕一不小心就滑下树林里去，我还一直在考虑，如果不幸掉下去了，我应该用什么姿势坠落呢，是要保护脸蛋，还是保护相机呢。

晚上去了二七广场旁边的步行街，天气似乎有些变化，风开始变得很凉，听说后天还有雨夹雪。刚才在超市买了爽歪歪和小面包，明天要兜着它们去少林寺学艺。这次一定不能像上次去峨眉山拜师一样那么狼狈，灭绝师太还没见到自己先发烧了。明天去少林寺，我一定会爬着上去，跳着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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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陈老师在北京唱歌了。她唱歌的地方离我住的地方多么近啊，我却没有办法听到。这让我很伤心。

早晨六点半起床，一起床就看到自己跟兔子一样的双眼。之后吃早餐，准备了东西，还读了一会儿书就去步行去考场，一路上我都在猜测哪些人是考生哪些人是老师哪些人是其他人。

之后就是看考室，量体温，排队进考场。在考室门口排队的时候我有一点紧张，但更多的是好奇。排在我前面一直跺地板推眼睛口中还念念有词的男生不停地问我这个单词怎么拼那个单词怎么拼且每个单词都是我不会的单词，我就差对他翻白眼了。

等到终于轮到了我，监考老师举着我的身份证和两寸照对着我的脸揣测了半天。我身份证上的照片是哭丧着脸的，证件照上的照片是笑容满面的，她在揣测的时候我也在揣测，该用那种表情面对她好让她觉得像一点。证件照一直都是我的心头之痛，当年在过香港海关的时候被扣押下来还盘问了很久，之后和C的奶奶一起去出入境加签的时候C的奶奶一直执着地相信我的照片是另外一个男孩子。

好不容易通过层层关卡坐到了位子上，我便开始玩耳机。玩完耳机玩铅笔和橡皮。考场发的铅笔长得挺可爱的，是我许多年没用过的子弹笔，橡皮也不错，考试的时候我一直在小心之用橡皮的一头来擦。

能玩的都玩完了之后就开始无聊和东张西望，就这样熬过了漫长的等待。然后是听考场注意事项，发答卷，填答卷，发考卷，之后就开始考试了。

翻开听力卷子，看到昨天背过的第二大题，我就在心里偷着乐。之后听力做的挺顺利，该抓的都抓住了。抄完答案检查完，附送东张西望五分钟。之后又是一系列收发考卷的过程，然后开始了阅读考试。一如既往地一题一题写完，外加东张西望五分钟，不敢在乎正确率。最后考写作。卷子发下来还不能打开的时候，我透着光看到第二面印着直线图标，心里又偷着乐了几秒，只是翻开考卷后看到大作文的题目里有“犯罪”这个词，我的心一下凉了三分之一截。

没怎么考虑就先写小作文，小作文写了快三十分钟，这让我捏了一把汗。写完以后也不敢检查字数够了没有，过后才数了一遍，字数是两百五十出头。接着写大作文，具体的题目是高发的青少年犯罪的产生原因和解决方式。因为觉得时间紧迫，我几乎没有停笔地一直写，结果又得到了东张西望五分钟。后来也数了一遍，大作文的字数是四百五十出头。

说完其他事项后出考场，有人说今天的卷子比较容易。我先去侯考试拿东西，才突然发现自己考得浑身发烫满脸通红，幸好考完试不需要再量体温了。这就是今天最惊心动魄的过程，事实上我今天出奇地冷静，丧失了对考试的紧张感一度让我很担心。

这件期盼已久的大事就这么结束了，我只是感觉到了脖子的酸疼。早晨起来决定中午一定要好好睡一觉，结果被附近的嘈杂吵得不能睡着。索性起床洗头发洗澡，顺便看看地图，当然还有读书。明天的重头戏是口试，时间是上午十点二十五，过了明天上午就可以爽大发了。只是要好好睡一觉的愿望在最近十几天甚至几十天里大概会是奢侈，考试结束后将是新一轮的起早贪黑跋山涉水连日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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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昨天看电影看到一个像我的人然后睡觉的时候就梦到我了。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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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封录取通知书。这一封是新南威尔士大学的精算专业的。

明天还有一天的佛脚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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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I说梦到她提着稀饭在考场外等我。

说搞笑太委屈，说精彩远不够，我觉得这个梦简直无法用形容词来形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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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发现我的日志里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像以前一样频繁出现那些摇摇摆摆的字母们了。是因为I和P都远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也因为最近我和C大吵小闹矛盾不断，因为关于F的话已经说了太多遍自己都腻味了，还因为这段时间我的生活一直是单调的旋律。当然，除了那场突如其来的白雪。

没有穿着校服一起蹭去吃饭，没有一直假装错过要坐的那班公车的车站，没有你一双我一双的鞋子你一条我一条的裤子你一件我一件的衣服你一支我一支的笔，没有匪夷所思的学科和看不懂的课本，没有讨人厌的实验和烦死人的选修，没有因为太简单的原因就随便离开了的课堂，也没有为了太可爱的理由就一个中午走来走去的晒太阳。

“重来是人们常常设想的‘时光穿越’，是一个以‘如果’字样开头的句式，似乎能为自己赎清罪过。然而它不过是人们借以逃避现实的幻想，真的重来，也未必是两样。”

真的未必是两样么。我从来没有得到任何重来的机会，因此自己也没有有把握的答案。但即使是一模一样，再重复一次，也多么珍贵啊。

我已经发现了。现在的我，就好像提前告别了学生时代，开始了和一大堆不会说话不会哭笑的物品作伴的一天又一天。单调但是不寂寞，犹疑但是不放弃，就这样每天平静地睁开眼睛，先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再看看这一天生活又给了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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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和如摩托车发动机般的暖气对抗到凌晨两点半，三点的时候我终于睡着。早晨六点二七塔唱响了《东方红》，我就这么结结实实地被吵醒了。之后是十七次的东方红，然后就是现在。除了一个午觉，今天几乎读了一天书，外加以住处为圆心五十步为半径的游荡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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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起床后收拾好了东西就匆匆出门，一路辗转到达北京西站。今天运气不佳，不论是在北京还是在郑州，火车站附近的上行电梯全都罢工了，我也只好一面眼红着下行电梯怎么走得那么带劲呢，一面练练臂力。

和C一起吃过误火车的苦头，从此以后每搭火车毕竟早到，至少也得刚刚好。今天就是这样。在候车厅等了一会儿，就上了火车。之后是五个小时的在路上，我一直蜷在座位里，看书看报纸，有时看看窗外，再加上冥思苦想和白日做梦，最后碰巧看到了炎黄二帝巨型雕像，然后就抵达郑州了。

火车经过保定和石家庄的时候我在想，如果我跳下火车在地上踩两脚，是否就意味着我到过保定和石家庄了呢。只可惜乘务员又是一句“火车只停靠一分钟，不下车的乘客请勿下车散步”破灭了我的幻想。

郑州比我想象的冷，但比起北京，还是温暖了一大半。之后又是一番折腾，才终于安顿了下来。窗外刚刚响起二七广场上二七塔的钟声。二七塔是纪念工人大罢工建的，每到整点它都会唱一遍《东方红》。当然，我听了好几遍才领悟到那是《东方红》。

就这样吧。今天看到的爸爸和周星星简直一模一样了，特别是周星星在《长江七号》里落魄的形象。

喉咙好得差不多，现在是典型的感冒，每天和纸巾作伴。明天开始出门戴口罩，保护他人，顺便保护自己。